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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像】与【印记】—鞑仁新作
【镜像】与【印记】—鞑仁新作
展览时间:2012/10/15-2012/10/28
展览城市: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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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会介绍

策展机构:loftooo劳拉麦艺术空间
展览时间:2012.10.15—2012.10.28
开幕时间:2012.10.20 15:30pm
展览地址:上海普陀区莫干山路50号6号1c5室

“自我镜像”——关于鞑仁的新作

        鞑仁的艺术经历丰富、多元,先后就读于苏州美校、天津美院和中央美院。早在八十年代末,他便与同学组成了“北斗星”小组,参与到中国现代艺术的活动中,此小组还于2004年参加了第五届以“影像生存”为主题的上海双年展。
        Ⅰ
        “自我镜像”,是艺术家鞑仁近期创作的一次集中展示和讨论。在这批新作中,自己身体的“指纹”成了艺术家“书写”画面的主线,亦是他进行“形象考证”的符码——“指纹”是代表个体的一个很核心的符号,每个人的指纹都是独一无二的,在中国的语境里,通过指纹,能看到一个人的命运和世界;在日常生活里,它可以取证,中国在唐代时国家的、民间的契约,法律就规定要加盖指纹——“按指为契”;放在后现代的语境里,指纹也是一个人身份的确认,因为指纹必然负载着社会性和文化性,指纹和契约,人和物的关系,社会化的关系,身体的书写等。
        和鞑仁聊天时,问他怎么想到要用自己的指纹来做作品时?他说:“因为在之前做作品的过程中指纹经常会留在泥胚上,于是在构思这批新作时,尝试着把这些日常经验融和到创作中”。创作前,艺术家先用相机把自己的指纹拍摄下来,根据指纹的“涡”、“流”状两种纹路,通过电脑将其放大,进行构思和设计,在一次又一次看似枯燥的重复中,具有象征意义的指纹成了带有美学气质的图像。身体的指纹,经过艺术的设计与书写,最终成就了鞑仁艺术作品的“图像”语言,在这里,指纹既是画面的内容,又是画面存在的载体,在这种双重的语义下,画面语言才生成有效。
        当代艺术的创作是在一个全球化、开放的语境里展开的,当代不仅是一个时间点,它也指向多元艺术的样式和现象,这是我们在当下讨论艺术的前提。文化现实的多样性和跨语境性构成了鞑仁艺术创作的缘起和文化思考的基点。按照惯性的思维,在阐述绘画作品时,我们往往会陷入风格、媒介和艺术技法的过度关注中,尤其是现当代艺术,笔触往往成为验证艺术家作品成立的证据,可是,鞑仁的这批作品完全突破了艺术的技法模式、创作媒介和美学约定的限制,在这批新作中,他既无意使用国画的毛笔,也没有油画的板刷笔等这些传统工具,在图像生成的背后,是创作手法的一次创新——用“火烙”留下的痕迹,构成了他画面的形式语言,也完成了其作品的形象考证;与此同时,在媒介运用上,艺术家也选择了不经常在艺术创作中用到的“包装纸板”工业用材作为创作的媒材,用非正统的材料入画,在明清时已经有了,但鞑仁将自己的创作从传统技法和媒介中抽离出来成就了自己独特的创作方式和经验,指纹在最终的“图像”画面中,抽离了指纹本身的形态,让人很难辨别是指印还是掌纹,烙烧留下的痕迹呈现出来的是中国水墨画的意境和效果,层次分明的墨色晕染,厚重、轻缓、浓淡相宜,超越了传统创作手法的樊篱,“绘画性”在鞑仁的作品里以新的方式和媒介转译。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鞑仁的创作是现实主义精神的当代创新和生活关注情结的传承延续,别具风格。
        Ⅱ
        除了“形象考证——指纹”系列外,鞑仁还在探索艺术的“偶发性”在画面上留下的痕迹和效果,即他的“生灵密码——点抽象” 作品系列。西方艺术史上有著名的“行动绘画”,滴洒绘画的自由作画方式,强调艺术家的创作行为和作画过程,没有对画面布局、颜色以及其它的精心安排,让作品结果成为未知数,似乎一切都是偶然但又是在画家本人的掌控之中。
        一般来看,鞑仁的这批“点抽象”系列,作品有一定的抽象化特点,但细究起来他的作品并非抽象的图式,他还是在用东方的思维强调一种书写方式。在作品创作过程中这种看似“预设的偶然性”书写有时会给艺术家带来小小的惊喜,在这种偶然但又在艺术家控制范围内“生成”的图像,有着中国式经验的“虚”、“实”变化对比,亦是抽象痕迹的挥洒,使画面最终呈现出一个抽象的意味。
        综以观之,鞑仁的这批新作呈现了出两条创作线索:“指纹”系列是作为一种“图像方式”展开,有关指纹的绘画,指纹雕塑和一系列不断延伸的图像化作品;而“火烙”系列则是作为一种“创作方法”在进行,类似波洛克把绘画过程的视觉化处理,鞑仁用火烧的创作方式,把“烟熏火燎”的过程,转化为静态的“物质作品”,使得物质的状态和主观的状态在这种组合中形成诗意的关联。而最终出现在作品中的两种创作模式并不是清晰和单一的,实际上是交织、糅合并隐含在一起,呈现出一种还未完全成型,但又潜藏着些许变数的状态,而鞑仁这一阶段的创作也孕育着更多的可能性:这两条性质不同的创作模式终将以此作为分水岭,朝着彼此更为明确的创作脉络深入开拓。
        “指纹”和“火烙”能够成为鞑仁的个人艺术符号,不仅由于其表露出的“图像”和“方法”的创作模式,更是作品的直观存在——“痕迹”所显现出的风格属性使然。曾经留在泥胚上的指纹,显然是个人身份、命运的某种痕迹;“火烙”作为一种破坏性的技法,则更为明显地保留下了氧气、火与画面材料之间化学反应后的碳化痕迹,被烧焦、熏暗的碳化局部呈现出如晕染般逐渐扩散的深黑色痕迹。所谓自然的观念化,也就是说作为表象的自然,它仅仅是一个客体,是无法呈现自身的,因此,只有通过艺术家的视觉处理,并赋予其文化与象征性的价值,才会使其变得有意义。
        这些断断续续的“火烙”痕迹,成为了鞑仁的“墨色”和“油彩”,他以此来经营位置、构筑画面,时而这些“火烙”的痕迹流露出抽象性的视觉美感;时而信手挥去,表达出行笔飞白般的传统意蕴;而当“火烙”遇上“指纹”,两种颇具痕迹感的物象,最终合并成艺术家鞑仁的独特的美学创作方式。
        Ⅲ
        当杜尚将现成品的小便池签上名字送进展场时,艺术便走进了另外一番天地。似乎,任何材料、任何媒介、甚至任何方式都可能进入艺术,较之于现代主义画家追求的纯粹性有相当的不同。这种对于综合性、复杂性以及多样性的更大兴趣,可以透视出身居多元时代的艺术家那种不同于现代主义的文化心理。
        除了在厚重的“包装纸板”工业用材上进行艺术媒介的探索外,屏风和钢板都成了艺术家鞑仁媒介施展的战场。因为绘画艺术是运用媒介的特征和质感去创造一个事实上的平面世界,材质属性也成了最值得研究的问题之一,因为只有在“美术”的呈现中,艺术家才会比其它艺术更为专心致力于发掘、表现和创造出质材的”审美”的价值。
        在鞑仁的新作中,屏风作为一种艺术媒介也出现作品里。屏风,古时建筑内部挡风用的一种家具,所谓“屏其风也”,承载着中国独有的一种文化样式和美学语言,英国著名的作家毛姆将在中国的游历写成一本书《在中国屏风上》,在他看来,屏风代表东方文化和情调,印证了日常,印证了历史。在新作联屏画中,屏风媒材粗拙的质感和点抽象挥洒火烙留下的痕迹构成了一副图像语言的画面,材质和点、线条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对比。其实,屏风在艺术家的作品中,某种意义上只是一种呈现式样,对屏风的材质和火烙的痕迹实验和研究才是艺术家未来深掘的重点。
        著名当代艺术家南・戈尔丁(Nan Goldin,1953—)曾在一篇标题为《我将是你的镜子》(I will be my mirror)的对话中提出:“成为被摄体的人因为被拍入照片而看到了自身的价值”。在鞑仁用不锈钢板创作的作品中,由于不锈钢板自身的透明属性,站在铝板成像的作品前,人在图像画面和铝板明亮度的互相交结和穿越中,看到局部和全部的自己,这会让观众产生一种置身于画面之内的感觉,换言之,这种视觉预期可以让观众与图像进行互动,由此让人们重新去考虑人与自然、人与社会到底应该保持怎样的关系。当观者的凝视随着画面图像逐渐深入的时候,人的注意力进入“自我窥视”和“他者关照”的错觉真实中。作品的“互动性”和“参与性”的介入,形成了作品和观众的自觉对话,这种开放式的展示——作者、作品和观众形成了一个有机的互动带。
        对于鞑仁来说,作为“图像的指纹”在艺术媒介的开拓和延展中,在作品的互动中共同构筑了画面的视觉形式,完成了艺术家有效的视觉语言和呈现。
        Ⅳ
        镜像理论,是法国哲学家雅克· 拉康提出的重要理论成果。按照镜像阶段理论的说法,意识的自我确立是通过镜像过程来完成的,镜子帮助主体实现了自我认识。
        中国文化的“自我镜像”聚焦颇为模糊,如何清晰地看待自己,使自己获得正确的阐释角度,以及对对象和自我的正确定位,才可能真正进入“确认身份”时期,其目的还是对个体身份的追问与反思。指纹某种意义可以说是身份的烙印,在这儿,文化指纹与文化身份成了一语双关的同义词。在这批新作中,艺术家鞑仁利用自己独特的艺术媒介和技法给观众呈现了当代艺术的多元表达和样式,指纹的书写、身份的考证、媒介的扩张、烙烧的痕迹、作品和观众的互动,这些已然构成了作品存在的意义和价值。借助于视觉的“仪式”化,艺术家完成了画面形式、图像系统和个人艺术角色的多种重建构。
        鞑仁最近围绕着指纹创作的系列作品,除了呈现出来的独特的技法和新作品图像,从更深层意义上说,也是他近期对自己艺术轨迹的一次重新梳理和定位,他试图在挥别“原先”的那个我,在对自己近年艺术创作的反思和探索中,完成一个 “崭新”的自我塑造;试图在跟这些新作的有形对话过程中慢慢寻找到艺术创作的真正意义和价值,找寻到自己的精神家园。在“身份重建”的时机下,通过个人角色的重新界定,这些作品不仅仅是他对图像的一次新探索,也是他对自己艺术创作轨迹的重新界定,这个崭新的我,希望在艺术方向的重新调整后,顺着新作和新角色——逐渐进入艺术的本我,重拾艺术的初衷、真谛,进入未来的自我观照里。
        “文化身份”意味着某种文化只有通过自己文化身份的重新书写和定位,才能确认自己真正的文化品格和精神。 在知天命的年纪里,艺术家做出这个转变,着实需要一定的决心和魄力。
        对于鞑仁来说,这批新作仅仅是他艺术实验、艺术新方向的开始。

文/马艳(上海多伦现代美术馆副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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