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无奇的散文年代无限延伸》——2012曹喜丰油画作品展
2012Cao Xifeng Oil Painting Exhibition
开幕酒会/ Opening reception
04/07/2012 (周六/ Sat.)
3:00PM-6:00PM
展览时间/ Exhibition dates
04/08/2010日至05月07日
周一至周日/from Mon. till Sun.
展览地点/ Venue
北京XYZ(行云座)画廊,798艺术区D05(798中二街)(电话:57623017)
XYZ Gallery, 798 middle second street of 798 art center (PH: 5762 3017)
策展人/ Curator
杨小波/Pipoo Yang
联络人/ Contact
成国琴/ Catherine Cheng
曹喜丰
1977年生于山东诸城.,
2004年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油画系
2012 《平淡无奇的散文年代无限延伸》 个展 798 XYZ画廊
2007 《消费文化与视觉重建—曹喜丰油画作品展》 个展 798 XYZ画廊
2007 上海国际春季沙龙展
群展 上海
2006 《秀—曹喜丰2006油画作品展》 个展 798 XYZ画廊
2006 《亓文章、曹喜丰油画双人展》 群展 茶马古道餐厅画廊
2005 《抒情城市》油画双人展 群展 3+3艺术空间
平淡无奇的散文年代无限延伸
展序
2009年的某日偶读李泽厚先生的文章《哲学探寻录》,其中所述与我这时期的创作思路颇多相符之处,遂摘李先生文中之句“平淡无奇的散文年代无限延伸”作为我这一时期系列作品的题目。
“散文年代”按李先生之言,就是“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平淡而琐碎的解决日常生活中的现实问题,没有英雄的壮举,也没有诗意的豪情”。中国的近现当代史,大体可有三个阶段的概括:近代厉兵秣马、波澜壮阔的革命史诗年代;建国后以诗歌为代表的浪漫理想主义年代;随着改革开放,在商品大潮的推动下,便进入了平淡无奇的散文年代。文革之后,对知识的渴望,七八十年代兴起了“美学热”、“文化热”,哲学、美学、文学等成为那一时期人们迅速补充的思想维他命。“知识就是力量”、“知识改变命运”成为那是人的信条。于是在此时期前后存在着两个极端:一是意识形态对人的异化,高唱阶级斗争的赞歌,“神州大地皆尧舜”的泛道德主义的泛滥;另一个是知识对人的异化,把知识抬高到宗教的位置,由此产生个人高度理想主义倾向。主流意识形态带来的异化极端是把“人人”都变成“神”,而个人理想主义带来的异化极端是把自己变成“神”。诗歌成为这一时期空前的文艺创作形式,“神州大地皆诗人”,也承载了人们对主体自由、精神家园的追求与向往。“圆明园文化现象”也是这一时期的现象代表,自发聚集的艺术家,使圆明园成为追求自由、自我放逐的精神之地。我们可以把这种文化现象,冠之以类似于魏晋名士“越名教而任自然”的名头,不过内里也充斥着饥饿、沉沦与出卖。“意识形态”或者“文化”成为第一位的,“人”而退居次席,否定了以人为本,“人能弘道,非道能弘人”,这是这一时期两个“知识/权利”结构对人的异化。
改革开放,把人的生活重心从对“意识形态的归属问题”的争吵,转移到“赚钱”更为实用的实际目的。工业文明、商品经济以摧枯拉朽之势将理想主义的东西扫荡了个干净,却也带来了另一个“知识/权利”结构,即“人”过度被物质异化。资本正以巧妙的方式实现着对文化的绑架,文化变成消费品,人也在潜移默化中被奴役。“金本位”的商品社会,是以“贫富”论英雄,文化格调也进入了以名牌与香氛、红酒与咖啡所泡制的小资小调的散文年代;消费文化带来了“生命不能承受之轻”的荒诞与美丽、没落与无奈,穿着“皇帝的新装”,披着温情脉脉的面纱,没有神圣与崇高,惟有此刻的暧昧与放纵,即所谓的“快乐”。我们这时代,是否会开出如波德莱尔的《恶之花》?以对抗这庸俗的市侩式的生活方式,这就不得不强调一下知识分子的历史责任。在英雄史诗年代和个人理想主义年代的基本符号“红色”、“激情”、“革命”、“英雄”、“理想”消失之后,当诗的激情被散文态度取代之后,当精神家园因利益分配而日渐荒芜之后,在价值理性与工具理性之间,理性的启蒙与重建却是迫在眉睫的事情,有几个方面可以探讨一下:
1.传统的复兴。首要的是思维方式的复兴。受前两个时代的影响,也是特定历史时期的时代气氛影响,形成了非此即彼、非好即坏的简单的二元对立的一元论思维方式(当然这有深刻的历史原因,如冷战思维、意识形态的强化、泛道德主义对人的强化等)。传统的思维方式的优越之处,是不拘泥于“质”与“量”、“好”与“坏”、“是”与“非”的绝对分别,而在于对“度”的把握(“过犹不及”《论语》),这是跳出极端在宏观上对事物的把握。从肯定的角度便是儒家的“中庸”(“致广大而尽精微,极高明而道中庸”《中庸》),从否定的角度便是道家的“无为”(“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老子》),两者实为一事,只不过是镜子的正反两面,只是不同角度的不同解读(“天下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天下何思何虑?”《周易》)。大而化之,对事物不做先入为主的意识形态的判断,而因时因地因人因事的加以利用。这种开放、包容、变易、灵活的思维方式,造就了我们的文化强大的适应与内化能力。这也是世界各大文明(如四大文明古国)惟有中国文化无断代延续的内在原因。
2。理性的建设:公共价值体系的建立。以前的社会至少有个“礼”制来平衡个人与社会之间的关系,个人(温良恭俭让)与社会(仁义礼智信)都有原则可言。当个体的主体性得到张扬的时候,公共社会如何维持?公民意识的培养等问题(如“排队”这个老问题)?这就需要良性规则与秩序的建立,以抵制各类“潜规则”的泛滥所形成的各类圈子的“家长制”与“关系学”,使有能者居之。“情商”是一个很奇怪的概念,我相信这也是只有中国国情才诞生的概念,我们传统以亲情血缘关系建立的宗法制,扩大来便是情感的社会关系学,好的一面是人与人之间增加了温暖的人际关怀,不好的一面是成为达到目的的利益手段,并且是一条捷径。这就需要教育与法制的健全,消灭“情商”概念,以免大堤溃于蚁穴。
3.通往自由之路:我曾在一篇文章中痴言“艺术的终极目的,无非是探讨一种无论贫富贵贱,人都可以诗意的栖居于大地之上的生活方式”。在“学而优则仕”的“官本位”的古代社会,艺术家是在政治与现实之间探讨这条路。在“一切向钱看”的“金本位”的当代社会,我们是否可以在商品化与现实之间探讨一种诗意栖居的生活方式?当宗教、道德的公信力下降,已经失去了以往对人的文化心理的塑造,是让人回到动物世界,以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在社会中展现他们的动物凶猛吗?写到这里想起了孔子所言的“君子”的概念,《论语》中对“君子”的解释是“文质彬彬,然后君子”,君子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好人,“文”是指文化对人的心理的塑造,使人脱离一般动物性;“质”是强调了一下人的动物性本质,当文与质达到一定的平衡,才是“君子”,这就是“人性”的概念。人不是纯粹的动物,也不是纯粹的神,过度的强调“文”,会把人导向神,过度的强调“质”,会把人导向牲畜,都是对人的异化。所以“君子”这个概念,放大之后便是治国要有文治武功,缩小至个人也要文武兼修。而当代社会可以代替宗教、道德者,就只有“美育”了。蔡元培先生当年“美育代宗教”的呼吁,在当时的动乱年代,更多的是一句口号,而在当代相对和平、物质相对充裕之后,便有了为之实现的土壤。以美学为根基,塑造人的内在主体性(人性),从而开出属于当代的“美之花”。
纵观历史,都不会存在一个完美的时代,任何一个时代都有其从容与光荣的一面,也有其堕落与荒诞的一面。写下这些文字,心中也有些许惶恐,历史在偶然中行走,却也有其必然的历程,一介书生的荒唐数言,只可为牢骚之句,“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了。也唯恐这唐·吉诃德式的不合时宜的英勇,而与人讥笑。况且历史自有其进程,这或许是不必要的杞人忧天,亦或是无聊的庸人自扰,又或是无趣的痴人说梦。然而与其在美好的期待中幻灭,倒不如记之以成文,也算是“聊作无益之事,以遣有生之涯”了。
曹喜丰
20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