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展览前言:
创作随笔
人至胚胎初成就始有意识,念头的开始,伴随着一生沉浮生灭,无始以来,无终而去,迁流不息。意识的作用产生了人类所能认识的一切,也制造出了整个大千世界。准确来说,人所谓存在的世界其实就是一个意识维度构建的虚相,意识生,则大千缤纷,意识灭则鸿蒙未判,混沌未明,一切唯识造。西方哲学家笛卡尔所谓“我思故我在”,是意识到意识的表面普遍存在,此“我”是第七末那识田里变现的染污种子,与生俱来的习性种子,我执之本。西方哲学家未能提供实证的个案来突破意识幻相达到本然面目,如何有效的降伏突破它。佛教里八万四千法门,总归一法,就是制妄念、显真心。净宗念佛,念至不念自念,念念成片,念自本性呈现;观音法门,修至耳根圆通,梵音清净,自性显现;禅宗看话禅,看住念之不生,起一大疑情,参究下去,机缘成熟,自可根尘脱落,见本地风光,了了明明。
我基于对人类意识、念头的探讨兴趣,对生命圆满真谛追求的渴望,这些情怀不仅渗透到我每天的功课中,更自然渗透至我的艺术创作中,艺术创作的过程其实是意识心在造作的过程,在创作的过程中体味那一颗妄心运作的过程,观照明白,以背后一个了然不动的真心据守,止而观,若云聚云散,行空无碍,自然可造塑妄心的种种形态,从而产生出迥异于普遍逻辑思维的作品。从作品的具体呈现方式来说,我一直以理性的画面形象塑造,激发感性的意境,最终达到一个升华的灵性意象。从禅的角度出发,我从不避讳承认艺术作品的创作过程是一个个妄想组叠成的虚相而已,说一些作品有禅意、有佛性,那更是观者的意识心造作而已。我在创作的过程中,却是实实在在的动中修、动中参、动中定的修行过程,一笔一画的运动中时时刻刻不忘念佛、数息、看话头、参疑情。作品的诞生就是我修行过程的见证,自然而然融合了我参悟的种种体会,作品是否具有禅意、佛性,那只留与直心之人体会。
从艺术的角度出发,探讨意识的根源与艺术创作过程及结果紧密联结起来,这是一个颇有学术意味的课题,我的作品完全不同于西方一些超现实或观念艺术的所述范围,西方这些美学观点侧重精神分析、观念述求,但只是涉及意识、心念的表层现象,从古典绘画表面形式的塑造再到近现代绘画追求内心动态的挖掘,这显然是艺术的一大超越。然而作品表达精神变化的种种境相与表达如何降伏精神境相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我在此间探寻更大的艺术超越可能性。我从制住念头,制住意识以求明心见性的过程中获取艺术述求,在创作中把“能”与“所”的种种生灭机理表现出来,主观主动,客观被动的现象,如何用定力把持住。我在创作中可能会以一个人的大脑,或人的心脏去隐寓人的意识、心念,而再用眼睛、星空、云宇等等符号表达出一种心通还奥,亦或观照的状态。我初入定时的种种幻相也偶有在作品中表达,始看话头时,一念无生的状态常在我的作品的出现;一念成片、一念无生时,疑情大发、疑团沉重时的状态也更是我经常描述的内容;偶有清净湛明,灵境现前也出现在我的笔下,自然未见本地风光皆是虚幻,然艺术本身亦是幻相之一,借幻描幻,但我相信有一颗直心的人定能看到真意。
种种意识心的境界从佛教的角度来说,只有修行的过程中才会有深刻的体验,当然“禅”做为佛教修行法门之一尚且无法完全概括我的创作方向,说我的作品是“禅画”也不尽然,是“佛画”也不尽然,但总体来说我的作品是以体味人类念想,探寻人类思维意识为主导,兼涉了其它宗教生死哲学的思考。生死从佛学的角度来说,轮回仍是意识心造作业力牵引形成,这是我艺术创作的重要根源。创作与作者的认识经历是息息相关的,这是东方艺术家特有的文化渊源,佛教禅宗给如何穿透意识心提供了无数的实证公案,这是东方佛教与西方宗教极大的不同之处,或许西方艺术家亦早有接触过佛教或禅宗,然而从表面化的思维想象是无法深入了解的,实证性极强的宗教体验过程是深刻把握其内涵的必经之路,实实际际的功夫马虎不得,将这种深刻的内在体验映现至外在的艺术作品,这种作品可以说深入到我的内心极深处,也深入到人类意识心的边缘,当然我更希求能穿透过意识心,以阿赖耶识达到本然境地。
艺术本身的规律与参悟体证如何完美结合是我今后探索的方向。欲最佳的呈现出我的体悟,显然光绘画一门视觉艺术有些力有不逮,我一直在努力尝试用文学意象、听觉感官,甚至鼻识等等来表达我的体会,这其间的艺术种类可能会涵盖行为、装置、雕塑、影像等,跨领域的整合是今后艺术发展的方向。我除却借用佛教义理对生命的阐释,也尝试用道教、基督教等其它宗教符号来表达生命观点,以拓宽我的创作素材范畴,这也算是在积累一点点慧力的资粮。福德不敢求,功德不敢居,在末法时代,能以工巧令世人知晓佛学魅力,领略禅学殊胜,人之意识心之构成,念想之重要,生死之根本,知足矣。
郭关
客服电话:18156032908 18155173028 18956011098
©2005-2018 zhuoke.cn ICP皖ICP备09018606号-1